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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
发表日期:2012/4/1 12:05:00 出处:未知 作者:未知 发布人:wanruoqingyang 已被访问 282

A城老城区内,一幢灰色的三层出租楼内还有灯光,像这样的水泥建筑在老城内到处都是,成百上千的“穷人”聚集到此,精打细算得过着日子,没人能够画出他们的模样,也许它是酒店的女招待,也许它是三菱的推销员,也许它只是一个路人,行色匆匆,面容憔悴。这些人聚集到这些水泥建筑里,像一些飞来飞去的黄蜂,每个人都随身带着一样东西,那就是他们独一无二的故事。没有人关心,他们彼此冷漠,但他们的故事也许正在我们身边上演。

这里的人睡得很早,八九点的时候各家各户便关上了房门。当晚钟敲响十一点时,包租婆张太太已经打着哈欠准备关门了。而从那幽深漆黑的街道尽头,我们可以模糊看到一个人影,他朝着街上那唯一的灯光快步走去,张太太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站在门外,他头戴一顶灰色的鸭舌帽,随身带的只有一个大而旧的旅行包,尽管他努力保持着微笑,可是仍然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请问还有空余的房间吗?”这已是这个男人今天第九次这样的询问了。“房倒是有一间,”张太太马上满脸堆笑地回答,“房间内家具齐全,布置得也不错,在地下室,要不我带你先去看看?”。男人疲惫得点了点头,能够找到一个落脚之地,于他已是安慰了。张太太便拿了手电筒向一个狭小的楼梯口走去,简陋的水泥台阶在灯光下晃动,这里的黑暗好像无期的囚徒,张牙舞爪的和微弱的灯光纠缠在一起,那台阶仿佛要将人带入到一个黑暗的深不可测的牢笼。顺着那灯光,男人看到了一扇低矮的房门,张太太打开屋里的灯,又不停地夸起来:“你看,这间房多好啊,你一个人住真的挺宽敞的。沙发桌椅都有,连毛巾和被褥我们这都是现成的。呵呵,您看着怎么样呀?”男人看了一眼,话题却不接着张太太,他只是略带忧虑的说:“请问你们这里来过一个叫阿城的女孩吗?二十多岁,长头发,身上背着画板?”“没有,您也知道,这一阵子人多,来来去去的我老太婆也记不住啊。这房里住过的人多了去了,男的女的,单身的夫妻的。画画的学生、做买卖的商人,天南海北的您可真是难为我了。”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他定了房子,并交了两个星期的房租。张太太从楼上给他拿了干毛巾和被褥,便走了。男人脱掉帽子和大衣,使劲抖了抖上面的灰土。这三个月来,他不停地寻找阿城的下落,得到的答案却总没有、没有,还是没有。自从妻子知道阿城怀孕的事之后,便没日没夜的吵着离婚,那原本已是被争吵掏空了的无爱婚姻,何况他们也没有孩子,离婚之后他去找阿城,才得知她离家出走的消息。那样的决绝,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男人想起阿城说过A是她最想来的地方,男人便来到这里,希望可以找到他梦中日夜思念的人。

白天他走遍这座城大大小小的画展,去学校打听,和画商咨询。他还大街小巷地去转,希望可以不期而遇的碰见她,他甚至去一些她可能去写生的地方。老房子的角落、小河边、掉光了树叶的丛林里,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他知道她就在这座城市,可是城市就像一个大沙漠,瞬息万变,所有的东西都是来去匆匆的模样,他想是老天在惩罚他,让他永远也找不到她。

这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那个房间,然后瘫软在一张大靠背椅上。屋子冰冷和他的心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他身心憔悴,这几天他觉得自己甚至出现了幻觉,睡到半夜的时候他常常会觉得有一双小手在床下拉他的衣服,还听见有柔弱的声音喊他“爸爸啊爸爸”,是在喊他吗?爸爸啊爸爸,那声音是那么悲伤,他从梦中惊醒,拉开灯却什么也看不到。这让他想起他和阿城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是男还是女,他于是不禁在自责与悲伤中痛哭起来。今天他又一次失望的回来,望着这个空空的房间发呆,直到现在他才看清这个房间的摆设。房间很小,像一个用水泥筑起的四方盒子,两把跛脚的椅子靠在墙边,家具好像在上个世纪就在这里似的,潮湿阴暗的环境让这一切都如同生根发芽般长出了绿色的霉斑,空气中充满腐烂的霉气味道。一条长条桌孤孤单单的站在床头,上面的深红色的漆皮已经剥落,像一个生了皮肤病的老人。桌上放着以前房客留下的破花瓶,也许是发生过什么争吵,花瓶是破碎过然后用胶水拙劣的粘起来的。低矮的沙发被罩上了一块极不协调的深绿色被单,没有被遮住的破垫子像一条鲜红的舌头伸出来,里面的棉絮有被扯过的痕迹。穿衣镜上蒙着一层灰,它有着牙齿一样尖锐的边缘。镜子上贴了一张被撕了一角的电影票,花花绿绿的在镜子里自我炫耀着。拖把更是可怜,被谁劈掉腿仍在角落里,那黄色布条无力的瘫软在那里。一面挂在铁棍上的布帘子无声得垂下,如同一只搁浅的蝙蝠抖动着巨大的翅膀,默默地尖叫抗争什么。厚厚的水泥将他与外面的世界隔开,他与这间房子对视着,房子也冰冷的看着他,但今天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这间屋子又莫名奇妙的神秘着。仿佛每张椅子、每块布片都复活了,以他们各自语言诉说着同样的不安。

男人不想睡觉,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默默地沉思着,听到楼上有人挪桌子的声音,听到外面的车轮驶过声音,听到女人的放荡的笑声,听到一只杯子跌落、破碎,有孩子哇哇的哭声,接着楼上砰的一声关上门,之后便是寂静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在半梦半醒间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他突然睁看眼站了起来,因为激动而浑身颤抖。这花香还在,如此浓烈如此真实的萦绕在他身边的,正是阿城最爱的夜来香的气味。他猛地转过头,空气一样的空白,他只看到镜子中浑身颤抖的自己。那香气将他缭绕起来,温柔的好像那双熟悉的手,那双手曾经多么亲密多么轻柔的抚摸过他的脸颊啊,他仿佛听到那香气在召唤自己一样,对着空气大喊着:“亲爱的,是啊”。现在是冬天,不可能是外面的花。那么香气又是从哪里来的呢?阿城一定来过这里,他像一条猎犬一样在屋子里搜寻着,他要找到这里任何属于她的东西,只要是留着她的气味的,任何微小的物品他都能认得出啊,他在抽屉里找到一副残缺的扑克牌、四五个毫无特征的发夹,一个装着白色药丸的药瓶,在沙发底下他找到一张绿色的车票,又在垫子下面找到一个女人的丝袜,在衣柜缝隙里找到一只坑脏的粉红色手套,他凑上去闻了闻,酸溜溜的不知放了多久,他气愤的扔了手套,他不甘心,又发疯似地四处寻找,一本破杂志,一块塑料包装纸——都是没有生命的没有气味的“遗物。到底在哪里呢,夜来香飘在空气中,他几乎愤怒得一把扯下那块布帘子,一下子坐在地上痛苦得撕扯着头发。

她一定来过这里,她的气味在呼唤他,他忽然想到张太太,他可以去问她。男人幽灵一般地沿着台阶上楼,当他敲响房门时,努力不让自己那么激动,“实在抱歉,请问,那个房间在我之前住的是什么人?有没有住过一个二十来岁的怀孕的姑娘?”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仍是发颤的。张太太从房里走出来很不耐烦地回答他:“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这间房的上一个房客是个卖汽车的男人,住了两个月才走的。再往前是一个画画的女学生,住了三个月还欠了我一个星期的房租呢。在她之前是对夫妻,还带个小孩,住了大概五六个月吧,在往前我老太婆可就记不得啦,实在没有你说的那么个人啊!”男人谢了老板娘,近乎绝望地走回房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经耗尽了他的希望,在悔恨和自责中他痛苦的煎熬着。他觉得这个世界好大,大到他无法在继续寻找。他关好房门,把床单扯下来撕成长条,然后在那根生了锈的铁棍上系上一个结结实实的结,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不必再有眷恋和希望,黑暗的地下室仿佛已经张开巨大的嘴巴狡黠地等待今晚的盛宴!

楼上的张太太正在屋里和邻居搓牌,青白相见的玉石麻将不时碰撞出阵阵悦耳的脆响。气氛很是愉快,张太太高兴地对一个瘦瘦的女人说:“前天我把那间地下室租出去了。”瘦女人发出一声惊讶钦佩的赞叹:“真是有本事啊张太太,那样的房子也能被你租出去,七饼!”,然后又略带神秘的追问“你没有跟他说那件事吧?”“没有,房间空着就要往外租啊!碰!”张太太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继续说,“我们也是靠这过日子不是,要是说这间房里吊死过人,那谁还敢租?那我还靠什么吃饭啊!东风!”“有道理啊有道理,我们女人家也不容易呦!”瘦女人附和着,“不过话说回来,上个礼拜的今天我帮你打扫那间房的时候,看见那个女孩长得挺不错的,长头发大眼睛,不过好像怀孕好几个月了,真是可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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