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辘辘河上的小木船(大漠)
发表日期:2006/9/13 12:56:00 出处:未知 作者:大漠 发布人:da_mo 已被访问 711

 

辘辘河上的小木船

 

□文/大漠

 

大西北的苍凉山脚下有一条河,叫商河。河的北部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叫商州城。南部则是一偏僻、贫穷的村庄。就是这条商河把农村和城市隔了开。在商河的南头有一条小河叫辘辘河,辘辘河镇便因此而得名。

年十七就出生在这辘辘河镇。他的父亲叫年迈,为人老实、厚道、勤快。年十七五岁那年,母亲得了伤寒症,至今未瘉。年十七虽然出身微寒,但他学习成绩优秀,而且酷爱写作,每次作文都写得相当好。年迈的家虽然不算太好,但由于年迈的勤快,他是辘辘河镇上第一个拥有小木船的人。年十七每次上学,年迈都用这小小的木船渡他过河。这条小小的木船除了送年十七上学外,还把辘辘河镇的每一个过河赶集的人渡来渡去。年迈是不收费的,但乡亲们过意不去,说如果你这样,我们以后都不坐你的船了。年迈也只好收个五毛或者一块,最多不超过二块。就是这条船将乡亲们的土鸡蛋、苜蓿菜、杨槐花、香椿叶子运到河对面的城市里换回了盐巴、火柴等日用品。

这样的生活过了不几年,也就是年十七上高一的时候。省城测绘专家在飞机上微探到苍凉山地下藏煤上亿吨。这一报道出来,商州城政府一班人斥资350万元修了一座三十六米长、八米宽、九个桥墩的桥。桥修成后起名叫小康桥。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这小康桥修好后,乡亲们也不用坐年迈的小木船了,年迈的生计也就可想而知了。路修好了后,商州城第二煤矿矿长张贪便找关系在这鸟不拉屎的苍凉山投资建起了煤矿,这煤矿就起名叫辘辘河煤矿。煤矿一投资开采,辘辘河镇的人也不能闲着。个个都提着土鸡蛋去找张贪矿长说情要干活。年迈也不例外。年迈虽然名字叫年迈,但人其实也只三十八岁,正是壮年时期。他就下井当了一名采煤工,辛苦一天也能挣到三十元人民币。他正想着如何攒钱修个小洋楼的时候,不该降临的噩运降到了年迈的家里。

那是一个深秋的时节。北方的秋风说来就来,整个辘辘河镇也躲不过这秋风的席卷。一个夜晚树上的叶子全落完了。光秃秃的树干好象有无限的伤感事向辘辘河诉说不尽。那晚年十七还在做着美梦的时候,从辘辘河煤矿传来了噩耗。年十七的父亲年迈因采煤煤层塌方而躺在了第九坑室的煤层下面,永远没有起来。

这一晴天霹雳对年十七和他多病的母亲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年十七在乡亲们的指引下端着年迈的遗像送葬了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则病得一天不比一天了。年十七也不想上学了。整天呆在家里象个木偶人似的。就在这个时候,年十七的童养媳花花搬过来住在了年十七的家里。花花比年十七小二岁,过年家住时也只有十五岁。她漂亮的脸空上镶嵌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分外的有灵气,脸蛋儿红苹果样的红扑扑着,留着小芳的长辫子。他忙来忙去的,又是帮年十七母亲煎药,又是给年十七做饭。有一天花花对年十七说,年大哥你要是不去读书了,我就回我家去了,从此再也不会来你年家了。年十七在花花的劝说下,又走进了学校。就这样年十七读书,花花服侍娘又给年十七送饭外,还抽空到辘辘河煤矿去捡煤渣,一天能挣三元钱。日子一晃年十七就读完高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年十七考去了西北大学。这个喜讯对富人家的孩子来说可能是个非常值得庆幸的日子,但对死了父亲的年十七来说,这简直就是最为倒霉的事了。如果说他年十七考不上大学还好说些,偏偏就考上了。考上了年十七也没有钱去上呀。一个学期要花一万多,一个出生在贫穷辘辘河镇的穷小子怎么能上得起这么昂贵的学校呢?就算把家里全部值钱的东西连同父亲用了一辈子的小木船加在一起,也卖不到一千元钱。这学是彻底没法上了。花花看着年十七,也没有办法,只有哭泣。

别人都去上大学了,年十七只好躲藏在小窑洞里悄悄地哭泣。花花劝他不听,娘劝也不顶用。等到哭干眼泪,他才去父亲的坟上烧了一纸钱,磕了三个响头回来了。回来和常人一样的生活着。他这个时候才满十七岁,但个头瘦高,有一米七六,人长得单薄。他就到辘辘河煤矿去翻煤斗,一个煤斗一吨重。他个子虽高,毕竟是个娃娃,没有劲。翻了三天就被工头解了雇。

解了雇的年十七回到家,那里也不想去,就开始写作。他把自己的身世和遭遇写了一篇小说,题目为《出路》。写好后寄到市刊《奔月》杂志社。小说被《奔月》的一个女编辑看到了。这位女编辑叫王兰,二十三岁,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人长得文气、大方、性格开朗,很有才气,大学时就出版了诗集《爱与不爱》。她是商州城里人,父亲是商州城文化部门一位头头。不知是年十七的文采太好了,还是他的身世遭遇感动了王兰,王兰就刊发了他的文章。并给他寄去了样刊和稿费三百元。还给年十七写了一封信,鼓励他好好写作。年十七收到稿费后,高兴得给娘买了很多的药,然后给花花买了一件上衣。

年十七的创作势头十分的看好,他和王兰通信也渐渐多了起来。谈创作、谈家庭、谈事业、谈理想。王兰一直把他当小弟弟看待。年十七也称呼王兰为姐姐。后来他写的一篇小说《真爱无价》王兰看了后觉得小说写得不错,有小说的原创性。就把它推荐到了省刊《追日》,得到了钱兴时主编的好评。钱主编认为年十七这么小,能写出这样弘大气魄的小说真不容易,的确有文学天赋,是个作家的苗子。就保送年十七去西北大学作家班学习。年十七终于能上理想中的大学了。

苍凉山下的辘辘河的水又清又静地流淌着。早晨的太阳暖暖地照在河上,辘辘河象躺在母亲怀里的婴儿懒懒的伸着小胳膊。远处的苍凉山更象是披上了金衣裳的新郎。这时候,花花也穿上了年十七用稿费为她买的新衣裳。在阳光的沐浴下,似春姑娘美丽动人。年十七告别了花花和娘。没有从小康桥上走,而是坐着当年他上学的小木船。他站在辘辘河边,依依不舍的和花花道别。等花花将小木船划回了河岸,他还在向花花挥手。边挥手边说:“花花,照顾好娘。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年十七在车夫的督促下坐上了去省城大学的车。花花还在向他挥手,车子蓦地消失在了灰尘里。

年十七走后,花花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着这个家。

年十七在大学,一边学习一边创作。这个时候的年十七由于理论水平的提高,创作出来的小说篇篇都发表在省级刊物上。他还尝试着向《人民文学》投稿,结果也发表了。

年十七上学的时间里,王兰编辑经常给他写信、寄钱、寄书,生活费从没间断过。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是三年。年十七度过了他美好、纯真的大学生活,就要回到贫穷的辘辘河去了。学校这几天正大张旗鼓地搞毕业典礼。年十七的思绪有点低落,不知是对美好校园的留恋还是对花花和娘的思念。他一个人走进了宿舍,给王兰编辑写了一封信。信中告诉王兰说,再过几天就是毕业典礼。典礼结束后我就要离开这熟悉的校园回辘辘河去了。这时候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王兰收到信后,迅速赶到年十七的学校。他和年十七谈了几天几夜,一直到年十七参加完毕业典礼。毕业典礼结束那天,王兰和年十七一直在外面玩到深夜才回来。其间王兰还把年十七带到她的母校陕西师范大学参观。在狂欢的都市中,在霓虹灯的夜暮里,年十七和王兰喝了很多的酒。回到屋子里,楼道里的人都能闻到很浓的酒精味。就是那个夜晚,永远的让人回忆和留恋;就是那个夜晚,比年十七大六岁的王兰没有走出年十七的房门;就是那个夜晚,年十七没有将大他六岁的王兰姐姐送出房门;就是那个夜晚,他们相爱了,没有任何理由。他们都很投入,似乎天地间一棵久旱的枯苗。

第二天还是第二天。王兰没有向年十七说些什么,年十七也当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俩人还是回到了商州城。王兰就给他买了好多药物和好吃的,让他带着回到了辘辘河镇。

年十七在家呆了二十多天,没有写作。他不停地在辘辘河上划着父亲的小木船。从河这边划到那边,又从那边划到这边。好象在寻觅灵感和积蓄写作的素材,抑或是找寻父亲的脚印和捡拾童年丢失的串串梦幻。

过了不久,年十七被分配在《追日》杂志社当编辑。这时候王兰也升调到《追日》杂志社。两人一同上班,一同下班,无时不在一起。年十七当上了编辑以后,八个小时是属于工作的。其余时间还是创作小说,只是多创作些言情小说之类。王兰也创作。

年十七代工资已有五六个月了。他工资一发就寄回了家,而且给花花信中写道,再过段时间他要回来和花花办结婚大事。让花花务必做些结婚的家什。那封信不知是年十七故意让王兰看的还是怎么着。王兰看了非常不高兴,一连几天都没有理会过年十七。年十七也没当心上记。就在年十七准备回家和花花办婚事的时候,王兰向年十七亮出了最后一道通牒。

王兰告诉年十七说:“小年呀,我已经有了。都几个月了。”她缓了缓气又说:“这些年来我对你不薄。你文章写得好,这是事实。但我找人推荐你去上大学,然后又缠着我爸爸给你安排工作。我图个啥?就为这个,我爸爸还不愿意呢,但我愿意。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她还要说下去。年十七哽咽着说:“我爱花花,她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她为我家已经付出了很多很多。”王兰又抢着说:“难道我对你家付出的还算少吗?!我偷偷地给你家寄钱,给你寄生活费……”年十七沉默了一会又说:“这我知道,大姐对小弟的恩情我一生一世都还不清。你亲姐姐般呵护我,可是我何尝不想爱……爱……爱……。你让我在亲情和爱情面前如何选择。”年十七一口气说完大哭着冲出了编辑室。

年十七和王兰的事情终于传到了花花的耳朵里。花花什么也没有说。她第二天起得相当早,太阳还在冒花花的时候,她已经给多病的娘煎好了药,烧好了稀饭,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辘辘河岸。划着当年送年十七上学的小木船到辘辘河中心。她什么也没有说的就跳进了辘辘河里。虽然她出生在辘辘河,会水性,但她没有挣扎,最后她漂浮在了辘辘河面上。人发现时已经好几天了。

花花水淹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辘辘河镇,人们议论着。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到了年十七的耳朵里。年十七和王兰一同回到辘辘河镇,厚礼殡葬了花花。

年十七用父亲的小木船将王兰送到辘辘河对面。他对王兰说:“你回去吧,我想留在这里。”说完他将王兰推上了河岸,一个人跳到小木船上。似乎在想些什么,忽然他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他顺手将船仓打开,里面有一封信,信是花花写的。年十七迅速将信拆开。信上歪歪扭扭写道:“年大哥,既然你深爱着兰姐姐,我在这个世上活着也是个多余。再说兰姐姐人也好,有文化,和你一样,会写书。最后我在天堂里祝福你们婚姻美满,白头偕老。花花落笔。”年十七看完信,将信撕得粉碎,然后慢慢地抛向了辘辘河里。他顺势操起槁不停地击打着河水,小木船颠来簸去。他边击打边发疯的呼喊:“花花……花花……花花……”苍凉山里也传来了花花……花花……花花……好象在逗他一样。

这时,辘辘河上空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几只黑着嘴巴的乌鸦,呱—呱—呱—的叫着,好象在嘲笑着什么的钻进了夜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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